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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光远谈休闲与麻将

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我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人民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老百姓开始有钱有闲去旅游或参与自己喜欢的娱乐活动。然而长期以来,人们对“休闲”充满偏见,一说到“闲”就是“闲生是非”“玩物丧志”等。为此,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于光远先生便开始提出在我国开展休闲学的研究,希望唤起政府和社会对休闲问题的重视,呼吁学者们参与对我国这一新兴领域的研究,并率先提倡在我国大力发展休闲产业,为人民大众日益增长的休闲生活需求服务。他写了许多文章阐述休闲与发展社会生产力的关系,指出“‘闲’是同社会生产力这个大字眼密切相关的事物。生产力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基础,生产力的发展意味着休闲生活的增加。‘闲’是生产力发展的根本目的之一。”(摘自《论普遍有闲的社会》,中国经济出版社,2005年1月)“社会进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只要科学技术不断地向前发展,普遍有闲的社会就会快速地向我们走来。”(出处同上)为了消除社会上对“玩”的偏见,他还专门就“玩”讲了六句话:“玩是人生的根本需要之一;要玩得有文化;要有玩的文化;要研究玩的学术;要掌握玩的技术;要发展玩的艺术。”(摘自《吃、喝、玩——生活与经济》,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6月)他把自己写有关休闲问题研究的文章编辑成书,书名就叫《吃、喝、玩——生活与经济》。他还出版了《论普遍有闲的社会》、《漫谈竞赛论》等著作,专门对休闲学进行探讨。

于光远先生特别重视竞赛在休闲活动中的地位。他在《漫谈竞赛论》(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5年6月)一书中有一段对竞赛的精彩论述:“竞赛是实践中的比较,在比较中克服现实和理想、本人和优于自己的他人之间的差距。竞赛为前进的目标树立确切和定量的标准,鼓励对于人来说是极为可贵的进取心。竞赛锻炼坚强意志,成不骄、败不馁。竞赛带来欢乐,即便未能取得成功,也是汲取智慧的来源。”

在竞赛中,于老又特别对中国祖先发明的麻将情有独钟。他1915年7月5日出生于上海,从小经常在弄堂里看大人打麻将牌。他说自己“童年时常常被麻将游戏所吸引,往往驻足观看。麻将游戏中的推演、概率、随机、计算等特性激发了他对数学和哲学的爱好,并影响了他一生的思维和智慧。”(摘自《休闲游戏麻将》(于光远、马惠娣著,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11月)

他曾在《漫谈竞赛论》“在竞赛中也要重视我国民族文化传统”一节中写道:“麻将完全是中国人发明的”。“麻将现在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澳门有许多人打,在海外华侨和外籍华人中也很流行,就是非华裔的人也有许多人打。在外国人中,日本人打麻将非常普遍。我去日本许多城市,尤其是在东京,看到城市闹区到处是‘麻雀’两字的招牌,说明那里设有打麻将的俱乐部。而且日本人还发明了洗麻将牌的桌子,可以节省洗牌垒牌的时间。日本人玩麻将有一套规矩。”“当前不论中国或是日本的麻将竞赛,都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我们可以不去管日本的麻将,可是中国的麻将我认为应该使它完善起来,比如要有一套经过研究完善的规则,特别是计分的规则,这样才能把这种有我们自己民族文化传统的休闲竞赛很好地发展起来。”(摘自《漫谈竞赛论》,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5年6月)

记得是在2000年春天,国家体委社体中心的副主任李元和邢小泉去于老家,告诉于老,社体中心正在打算把麻将列为比赛项目,已经制定出了比赛规则,并打算夏天在十渡举办麻将比赛,邀请于老参加。于老听了非常高兴,认为他们做得很对,表示支持,还答应到时一定去十渡观看比赛。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十渡比赛的事情搁浅了,社体中心的人也再未来找于老。但这件事情于老一直挂在心上。

2001年冬天,江选旗和王岩去于老家看望。当得知江选旗曾在国家体委从事竞技体育工作时,他立即把自己关于麻将的想法告诉了江选旗,并希望他能把这件事再抓起来。江选旗当时对麻将还缺乏认识,但作为晚辈,于老既然给他布置了任务,他便没说二话,毫不犹豫地把这件事担当起来。从此之后江选旗克服重重困难,不顾一切地全身心地投入麻将竞技的组织和麻将文化的研究推广工作。在此期间于老和龚育之先生,原国家体委领导李梦华同志、徐才同志,以及朱厚泽、王治国、韩德乾、孙小礼等重量级学者、领导及诸多有识之士纷纷积极参与并大力支持江选旗组织的中华麻将文化论坛和公开赛,扬起了“健康、科学、友好的麻将文化”的大旗。与此同时,许多国家的麻将爱好者和麻将组织也纷纷响应。2005年10月在北京平谷举行的第三届中华麻将文化论坛和公开赛期间,由中国、美国、德国、法国、丹麦、荷兰、匈牙利等各国麻将组织共同倡议,成立了世界麻将组织(WMO),会议一致推举中华麻将公开赛组委会名誉主席于光远先生担任世界麻将组织主席,江选旗担任秘书长。世界麻将组织成立后,集中世界各国麻将研究者和爱好者的智慧,制定了比较完善的至今仍为世界麻将比赛公认并实行的《麻将竞赛规则》。同时制定了《麻将品级认定制度》,确定了裁判员培养和评定制度。随着一系列制度的建立和活动的开展,中华麻将文化的推广和各项赛事健康迅速发展起来。

于光远先生关于麻将的题词、讲话和文章也逐渐为人们知晓。例如:“麻将源于中国,属于世界”;“倡导健康科学友好的麻将文化”;“麻将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把麻将用于赌博乃人的问题,而非麻将之过。当今麻将文化存在某种衰落的现象,值得注意。至于有人有意把麻将引入赌博歧途,则需坚决制止。麻将的游戏规则也有待于研究改进,而且要注意区分起鼓励进取心的输赢和真正的赌博。我们要使麻将成为更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手段”(为“第一届中华麻将论坛和公开赛”题词);“麻将是游戏的品类之一,是中国文化的智慧。当今,麻将有‘异化’的趋势,甚至成为赌博的代名词。有人便想封杀麻将,我想不大可能,而且也不应该。把赌博现象归罪于麻将,显然是人的智慧出了问题”(摘自《休闲游戏麻将》于光远、马惠娣著,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11月);“任何一个事物都具有两面性,这也是一切事物的辩证法。如麻将是游戏的品类之一,在中国已流行了几百年,折射了中国的文化智慧。作为一种文化记忆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是弥足珍贵的。何况它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游戏方式,不仅在中国,甚至在日本和欧美等世界许多国家,玩麻将的现象也比较普遍。他们在麻将游戏中尝试了解和解决一个又一个不确定性的变局,注意从麻将游戏中发现科学的思维与方法,注重欣赏麻将推演过程中产生的美,体验游戏中的智力角逐。”(《谈中外麻将》,《中华工商时报》,2007年10月10日)“麻将是地道中国文化智慧的产物,并始终扮演者文化大使的角色。我们在输出智慧的同时,也传播了中国传统文化。我们有责任呵护它、爱护它。”(出处同上)

于老关于麻将文化的这些论述对于智力竞技麻将在我国和世界范围内的开展,以及对中华麻将文化的研究和传承,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除了写文章,于老对麻将竞技还有过许多具体的意见。例如他在与江选旗谈话中,特别强调规则的重要性。他说,要使竞技麻将健康发展,为更多的爱好者接受,使中华麻将走向世界,就一定要有一部比较合理的规则。他对之前制定的规则提出了一些具体的修改意见。他还希望今后随着比赛的实践,积累更多的经验教训,对规则不断地修改,使之更加合理和完善。他还多次强调,麻将是中国的国粹,国际麻将比赛用语一定要用中文。他说,汉语中有许多外来语,在麻将比赛中让外国人也学一些中文没有什么不好。当江选旗提出今后麻将比赛都用自动麻将桌时,于老说,还要保留手动麻将洗牌,一是洗牌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二是手动洗牌可以促进手部血液循环,对老年人来说非常有益健康。

于老的这些意见后来都得到了落实。于老是在看到他钟爱的麻将事业得到健康发展后离开我们的,我想,这也是令他晚年感到十分欣慰的事吧。

                                                    胡冀燕

                                           2017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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